苏文电能营收、采购数据异常 关联交易背后或存利益输送可能

苏文电能营收、采购数据有异常,关联交易背后或存“利益输送”可能

来源: 红刊财经

记者 | 周月明

营收和业绩持续增长的苏文电能成功过会,距离其上市只差临门一脚。但深入分析公司披露的相关信息,可发现其关联交易和“身份不明”的供应商问题仍需释疑,否则难免让人怀疑其背后或有利益输送可能。

9月28日,以电力工程建设、电力咨询设计为主业的苏文电能成功过会。招股说明书披露,苏文电能本次拟计划发行新股数量不超过35079567股,拟募集资金7.38亿元。从公司近年经营业绩表现看,2018年至2020年1-6月,苏文电能营业收入分别为6.67亿元、9.90亿元、5.26亿元,2018和2019年同期增长41.6%和48.3%;归母净利润分别为6668.20万元、1.27亿元、7975.76万元,2018和2019年同比增长37%和90.9%。

表面上,苏文电能营收业绩增长趋势不错,但若分析其具体的营收和采购数据,可发现其中存在不小的异常,而这些异常的背后,还有关联交易和“身份不明”供应商的疑点。对于一家即将上市的公司,过多的疑点存在或让人对其上市后的表现有所担忧。

关联客户间或存利益输送可能

从招股书披露的内容来看,苏文电能与报告期内部分大客户之间是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的,如2017年和2018年进入公司前五大客户之一的九洲集团,苏文电能与其关系就甚笃。公司的第三大股东常州能闯的有限合伙人陈祥彬(在常州能闯中出资份额为4.55%)同时也是九洲集团旗下的常州九盈铜业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常州九天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董事、常州九洲裕光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董事长。除此之外,常州能闯的另一个股东刘献嵘(在常州能闯中出资份额为9.09%)还直接担任九洲集团董事长助理。需要注意的是,刘献嵘本身还是九洲集团实际控制人刘灿放之子。

除了九洲集团之外,公司2018年的第五大客户江苏恒联置业有限公司也与公司关系密切。当年,江苏恒联置业有限公司向苏文智能采购了1920.93万元,占营收比例2.88%,而江苏恒联置业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恰好是苏文电能股东常州能闯的有限合伙人耿华(在常州能闯中出资份额为4.55%)。

此外,有所关联的还有2019年、2020年上半年都是前五大客户的新城集团,这两年公司对其销售额分别为5600万元、2358.83万元,占销售比例的5.65%和4.49%。相关资料显示,苏文电能的股东共青城德赢的原合伙人上海赛福为新城集团原实际控制人控制的企业。2019年8月,上海赛福、新城集团高级副总裁陆建华等人选择退出共青城德赢,将其所持有的共青城德赢的出资份额全部转让给了苏文电能的实际控制人施小波。

据招股说明书,苏文智能的股东常州能闯、共青城德赢的很多外部股东都与公司有交易。2018年至2020年上半年,交易金额分别达到1.27亿元、8838万元和4015万元,占当期营收比例的19.03%、8.92%和7.64%。

虽然公司在招股书中称与这些关联公司并不存在利益输送情况,但《红周刊》记者根据其披露的在关联企业身上获得的毛利和营收,大概推算了苏文电能在和关联企业合作时的毛利率情况,其2018年至2020年上半年分别为18.8%、24.75%、13.3%,可就在同期,苏文电能毛利率却分别为29.06%、29.23%和27.66%。

那么,为何苏文电能与关联公司合作时的毛利率要远低于公司总毛利率?这其中是因为合作项目本身属性问题,还是苏文电能为了能得到订单而刻意压价?要知道,苏文电能大部分营收都来自于江苏省内,2017年至2019年占比都在90%以上,而2020年上半年也在85%以上。市场的单一意味着,公司必须要有更独特的优势才能维系自己在江苏市场的地位。那么,这其中是否有更多利益输送可能就令人遐想了。虽然,苏文电能在招股说明书中一直强调交易定价公允,不存在利益输送问题,但对于以上种种疑问,则需要苏文电能有更为详细的解释,否则其一旦上市交易,则如此做法很明显是不利于公众股东利益的。

营收数据存大额异常

除了上述疑问外,《红周刊》记者根据苏文电能招股书数据大体核算了公司营收情况,发现这其中也有不小的异常,而这是否与上述的关联交易有关就很引人遐想了。

2018年至2020年上半年,苏文电能营业收入分别为6.68亿元、9.9亿元、5.26亿元,在苏文电能的招股书中,其增值税率种类较多,假设我们按最低的增值税率3%来计算,则同期苏文电能的含税营收分别为6.88亿元、10.2亿元和5.4亿元(实际上的含税营收金额是要高于这个假设结果的)。

同期,苏文电能合并现金流量表数据显示,公司“销售商品、提供劳务收到的现金”分别为6.32亿元、8.75亿元和4.6亿元,此外,2018年至2020年上半年公司新增的预收款或合同负债分别为3642.2万元、6324.4万元和4201.08万元,对冲同期与现金收入相关的预收款项影响,则与2018年至2020年上半年营收相关的现金流入了5.96亿元、8.11亿元和4.18亿元。

将这几年的含税营收与现金收入数据勾稽,则2018年至2020年上半年含税收入分别比现金收入多出9196万元、2.09亿元和1.23亿元。理论上,2018年至2020年上半年的债权应该至少新增如此多的金额。

可事实上,在这两年的资产负债表中,苏文电能的应收账款(包含坏账准备)、应收票据合计分别为2.58亿元、4.45亿元和5.24亿元,分别相比上一年年末相同项数据新增了1.01亿元、1.87亿元和 7870万元。从结果看,2019年和2020年上半年的数据比理论新增金额要少,分别少了2167.74万元和4458.83万元,需要重视的是,这一结果还是在当年增值税率采取最低3%的情况下核算的结果,如用真实数据测算,则偏差结果应该会更大。

虽然苏文电能在招股书中披露了同期应收票据背书情况,即2018年至2020年上半年分别为3315万元、1451万元和2018万元,但从金额上并不匹配。如此情况下,苏文电能的营收数据是否真实就很值得疑问。

重要供应商信息混乱

采购数据有较大差异

除了营收数据的异常,苏文电能采购数据同样存在疑问。

招股书披露, 2018年至2020年上半年,苏文电能向前五大供应商采购金额分别为1.49亿元、1.65亿元和6582万元,占采购总额比例的34.89%、25.2%和20.28%。由此情况反推出公司报告期内的采购总额约为4.27亿元、6.54亿元和3.24亿元,若假设采购的增值税率为16%,那么这几年含税采购金额理论上分别应为4.96亿元、7.58亿元和3.77亿元。

在同期的现金流量表中,公司“购买商品、接受劳务支付的现金”分别为3.87亿元、5.94亿元和3.28亿元,剔除当年预付款项新增加的-948万元、1199万元和789万元的影响,则与当期采购相关的现金支出分别达到了3.97亿元、5.82亿元和3.2亿元。将含税采购与现金支出相勾稽,可发现2018年至2020年上半年,含税采购都比现金支出分别多出9945万元、1.76亿元和5608万元。理论上,同期的资产负债表中的应付款项金额应该大约新增这些金额才对。

可事实上,在2018年至2020年上半年,苏文电能的应付款项分别为1.78亿元、2.78亿元和3.08亿元,分别比上一年新增了5594万元、9993万元和3041万元。由此来看,这一结果与理论新增金额存在较大差异,分别有4350万元、7612万元和2566万元差异。那么,这部分数据异常的原因是什么呢?

还需要注意的是,若查看其整个供应链条,有些环节已经出现了一些疑问。如2018年至2020年上半年,连续三年进入前五大供应商名单的常州国辉工程服务有限公司本身就存在一定疑问。2018年至2020年上半年,在常州国辉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对苏文电能的供应金额分别为1464万元、2056万元和814万元的同时,其还一直是苏文电能的第一大劳务分包单位,尤其是2017年以831万元的金额占苏文电能分包总额的16.3%。

招股说明书称,常州国辉成立于2016年,但《红周刊》记者从天眼查APP查看的信息显示,常州国辉成立于2018年4月8日。公开信息也显示,“常州国辉工程服务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18年4月,注册资本288万元,实缴出资额0元,员工参保人数仅为4人。

那么,常州国辉的成立时间究竟是什么时候?若是2018年4月的话,其又如何在2017年就成为苏文电能第一大分包单位的呢?而且参保人数仅为4人的公司能否担负起上千万的订单交易?种种异常让人怀疑这些交易是否真实。而对于这些疑问,就需要公司在上市前公开说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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